1998年春节前夕芜湖预应力钢绞线价格，我提着两瓶茅台和一盒燕窝，踏进了准岳父的院门。

雪花正密密麻麻地飘着，院子里的梧桐树枝桠上挂满了冰凌。我跺了跺脚上的雪，正准备敲门，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。

转头望去，一个穿着蓝棉袄的女人正倚在门框上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
她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，五官端正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忧郁。

"你就是小陈吧？"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我点点头，礼貌地笑了笑："您是？"

"我是隔壁的徐晓燕。"她说着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，"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说。"

她朝我招了招手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跟我来，里屋说话。"

那一刻，我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看似平常的邀请，会改变我的人生轨迹。

01

我叫陈俊豪，1998年的时候刚满二十六岁，在县城的供销社工作。

那年头，能在供销社端上铁饭碗，在小县城里算是不错的工作了。我的未婚妻刘雨萱比我小两岁，是县医院的护士，长得清秀可人，格温和。

我们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，交往了一年多，感情还算稳定。

春节前，我特意请了假，准备到她里正式提亲。按照当地的习俗，男方要在年前到女方里商量婚期，顺便送上聘礼。

刘雨萱的父亲刘建平是县里的老干部，母亲陈桂芳是小学校长，境在当时算是不错的。他们住在县委属院里，是一栋两层的小楼，在那个年代已经很气派了。

我从里出发的时候，母亲特意叮嘱我："到了人里要有礼貌，话不要说得太满，先听听他们的意思。"

父亲则在一旁补充："聘礼的事情不要急着谈，先看看他们的态度。"

我心里其实有些紧张。

虽然和雨萱交往了一年多，但我对她的父母了解并不。平时见面，他们对我还算客气，但总觉得有种距离感，仿佛在考量着什么。

从我到县委属院要走二十多分钟的路。

那天雪下得特别大，路上的积雪已经有半尺厚。我穿着一双新买的皮鞋，走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摔跤。

快到属院门口的时候，我遇到了同事老王。

他正从院子里出来，看到我提着礼品，笑着说："小陈，这是去提亲啊？"
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
老王拍拍我的肩膀："好事啊，雨萱那姑娘不错，你小子有福气。"

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说："不过我听说，刘建平对你们这门亲事还有些犹豫。"

我心里一紧："为什么？"

"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，就是听人说起过。"老王摆摆手，"算了，不说这些了，祝你好运。"

看着老王远去的背影，我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。

进了属院，我很快找到了刘建平的楼号。正准备上楼，隔壁院子里传来了那声轻咳。

就是在那个时候，我遇到了徐晓燕。

她站在门口，雪花飘在她的头发上，像是给她戴了一顶白的帽子。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既有好奇，又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
"你就是小陈吧？"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些疑惑。

这个女人我从来没见过，她怎么会认识我？

02

徐晓燕的和刘建平只有一墙之隔，但布局却截然不同。

她是平房，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洁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，虽然是冬天，但能看出平时打理得很用心。

"进来坐吧，外面太冷了。"她开房门，示意我进去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她进了屋。

屋子里很温暖，炉子烧得正旺。房间布置得很简单，但很干净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书桌上摆着一些书籍，看起来主人是个有文化的人。

"坐吧。"她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去倒茶。

我坐下来，心里满是疑问。

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叫我进来？她想跟我说什么？

徐晓燕端着茶杯走过来，在我对面坐下。她的动作很优雅，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紧张。

"你一定很奇惑，我为什么叫你进来。"她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。

我点点头，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
她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然后抬头看着我："我知道你今天是来提亲的。"

我有些惊讶："您怎么知道？"

"墙这么薄，隔壁的动静我都能听到。"她苦笑了一下，"昨天晚上，我听到刘建平和他老婆在商量你们的事情。"

我的心跳加快了："他们说什么了？"

徐晓燕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开口。

"他们不太同意这门亲事。"她终于说道。

我感觉心里一沉："为什么？"

"因为你的庭条件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，"刘建平觉得你们太普通了，配不上他女儿。"

我握紧了拳头。

虽然心里早有准备，但听到这话还是很难受。

"还有别的原因吗？"我问道。

徐晓燕看了我一眼芜湖预应力钢绞线价格，欲言又止。

"你说吧，我能承受。"我吸了一口气。

"他们已经在给雨萱物别的对象了。"她的声音更轻了，"是县长的儿子，刚从省城回来，在银行工作。"

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。

我坐在那里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徐晓燕看着我的表情，眼中闪过一丝同情："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酷，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。"

我抬头看着她："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"

她沉默了很久，才慢慢开口："因为我也经历过同样的痛苦。"
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："五年前，我的丈夫也是因为门不当，被迫和我离婚的。"

我这才意识到，她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，没有提到丈夫。

"您是寡妇？"我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她摇摇头："不是，是离婚了。但在这个小县城里，离婚的女人和寡妇没什么区别。"

03

徐晓燕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。

我想起了和雨萱交往的这一年多时间里，她父母的种种表现。每次我去她，刘建平总是客客气气的，但话不多。陈桂芳虽然会和我聊天，但总感觉有种距离感。

现在想来，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接受过我。

"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"我问道。

徐晓燕放下茶杯，认真地看着我："你有两个选择。一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按原计划去提亲，然后被他们委婉地拒。二是..."

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什么。

"二是什么？"我追问道。

"二是趁早放弃，重新开始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我苦笑了一下："说得容易，我和雨萱交往了一年多，感情很。"

"感情？"徐晓燕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，"如果她真的你，会让父母这样对待你吗？"

这话让我无言以对。

确实，这一年多来，锚索每当我提起结婚的事情，雨萱总是说"再等等"、"不着急"。我以为她是害羞，现在想来，可能她早就知道父母的态度了。

"您说得对。"我叹了口气，"但是现在放弃，我不甘心。"

徐晓燕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雪花。

"不甘心是正常的，但有时候，及时止损是明智的选择。"她的背影在窗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单，"我当年就是太执着，结果伤得更。"

我好奇地问道："您能跟我说说您的故事吗？"

她转过身，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："我的前夫是县里一个干部的儿子，我们是自由恋结婚的。但婚后，他的人一直看不起我，觉得我出身农村，配不上他们。"

她走回沙发边坐下，继续说道："刚开始，我的前夫还会为我说话，但时间长了，他也开始嫌弃我了。后，他们以我不能生育为借口，逼我和他离婚。"

我听得心里很难受："那您现在..."

"现在我一个人过，虽然孤单，但至少自由。"她的语气中有种释然，"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，不用再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。"

她的话让我陷入了思。

也许她说得对，与其在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里痛苦挣扎，不如早点解脱。

但是，我真的能放下雨萱吗？

正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
徐晓燕立刻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
"是雨萱回来了。"她转头对我说，"你现在去找她，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她的态度。"

我也站起来，心里忐忑不安。

"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"我真诚地说道。

徐晓燕点点头："不管你后做什么决定，我都希望你能为自己的幸福着想。"

我走到门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问道："您为什么要帮我？"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轻声说道："也许是因为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"

04

走出徐晓燕，我的心情五味杂陈。

雪还在下，但比刚才小了一些。我看到雨萱正从楼上下来，穿着一件红的羽绒服，在雪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。

"俊豪！"她看到我，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，"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？"

我强作镇定地笑了笑："想早点见到你。"

她走过来，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："走，我们上去吧，爸妈都在等着呢。"

我跟着她上楼，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徐晓燕的话。

如果她真的我，会让父母这样对待我吗？

进了门，刘建平和陈桂芳都在客厅里。看到我，他们都站起来打招呼。

"小陈来了，快坐快坐。"陈桂芳热情地说道，但我总觉得这种热情有些勉强。

刘建平接过我手里的礼品，客气地说："来就来了，还带什么东西。"

我们坐下来聊天，气氛看起来很和谐。但我心里却一直在观察他们的表情和语气，试图找到徐晓燕所说的那种抗拒。

"小陈，工作怎么样？"刘建平问道。

"还不错，供销社现在生意挺好的。"我回答道。

"那就好。"他点点头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敷衍。

陈桂芳在一旁补充："现在这个时代变化快，要多学习，多提自己。"

"是的，我一直在自学会计，准备考个证书。"我说道。

"那很好。"她笑了笑，但笑容有些僵硬。

雨萱坐在我旁边，偶尔插几句话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。我注意到，她似乎也有些紧张。

聊了一会儿，刘建平突然说："小陈，我听说你们里还有个弟弟要上大学？"

我点点头："是的，他明年就要考了。"

"那里的负担不轻啊。"陈桂芳接话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
我心里一沉，这是在暗示我的经济条件不好吗？

"我们会想办法的。"我努力保持平静。

刘建平和陈桂芳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了徐晓燕的话。

"小陈，你和雨萱交往也有一年多了。"刘建平突然转移话题，"你们对未来有什么打算？"

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，但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

"我们想..."我刚开口，雨萱突然打断了我。

"爸，这个事情不着急，我们还年轻。"她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
刘建平看了女儿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陈桂芳在一旁说："是啊，现在年轻人都不着急结婚，多了解了解也好。"

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，她是在暗示我们还需要更多时间考虑。

"那我们先不谈这个了。"我勉强笑了笑。
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。但我能感觉到，气氛变得有些尴尬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陈桂芳说："小陈，留下来吃饭吧。"

"不了，里还有事。"我起身告辞。

雨萱送我到门口，她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
"俊豪，你今天好像有心事。"她轻声说道。
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想起徐晓燕的话："雨萱，你觉得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？"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避开了我的目光："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着急吗？"

"但总要有个方向吧。"我追问道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才说："俊豪，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"
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刺进我的心里。

她果然知道父母的态度，但她选择了沉默。

05

从刘建平出来，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。

雪已经停了，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。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雨萱后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："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"

这是什么意思？是她也无能为力，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反抗？

我想起了这一年多来的种种细节。

每次我提起结婚的事情，她总是转移话题。每次我想见她的父母，她总是找各种借口脱。我以为她是害羞，现在看来，她可能早就知道这段感情没有结果。

走着走着，我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属院门口。

看着徐晓燕的院门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门走了进去。

"回来了？"徐晓燕正在院子里扫雪，看到我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。

"您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回来。"我苦笑道。

"从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。"她放下扫帚，"进屋说吧。"

我们又坐在了客厅里，但这次的气氛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
"怎么样？"她问道。

我把刚才的经历详细地告诉了她，包括雨萱后那句话。

听完后，徐晓燕叹了口气："看来我说得没错。"

"她明明知道父母的态度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我有些愤怒。

"因为她不想失去你，但也不想违抗父母。"徐晓燕的语气很平静，"这种人自私，想要两头都不得罪。"

她的话很刺耳，但我知道她说得对。

徐晓燕看着我，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："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建议吗？"

我点点头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很轻但很坚定："跟她断了吧。"

"可是..."我想要反驳。

"没有可是。"她打断了我，"一个不敢为你站出来的女人，不值得你浪费青春。"

她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。

也许她说得对，与其在这种没有希望的感情里痛苦挣扎，不如早点解脱。

"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？"我问道。

徐晓燕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："如果你愿意的话，可以考虑和我在一起。"

我愣住了芜湖预应力钢绞线价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